第40章 趁人之危,逼她親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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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, 生疏地親着自己的唇角。
阮清溥僵在原地,灼熱感蔓延至全身。木質香的氣息萦繞在自己鼻尖,唐皎不會任何技巧, 笨拙地貼着自己的唇。縱如此,阮清溥還是窺探到了桂花釀的味道。
她此生喝過不少酒,唐皎唇邊的桂花釀,偏偏比任何酒都惹人醉。
燙, 唇, 臉,耳根, 繼而是整個身子,像着了火一般。阮清溥呆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當煙花綻放的聲音傳來,唐皎空閑的手纏住了阮清溥的脖子, 她氣息不穩, 小聲念着。
“狐貍精...”
阮清溥無辜,不知自己算不算趁人之危,推開不是不推開也不是。冰涼的觸感覆在自己的耳朵上, 阮清溥險些一個哆嗦。
唐皎終于移開了唇,遮擋阮清溥視線的手卻沒有拿開的意思。有人貼在了自己耳邊,阮清溥清晰地聽到唐皎的聲音。
“狐貍精...”
方才聽到這三個字還沒什麽感觸, 此刻再聽,阮清溥險些身子一軟攤在唐皎懷中。
半晌, 覆在自己眼上的手被移開, 一輪明月挂在天邊, 阮清溥愣在原地,接住了唐皎的身子。
“唐皎...”
她輕聲喚她, 沒有人回答。均勻的呼吸打在阮清溥的肌膚上,女人下意識攬住了唐皎的腰。
風聲徐徐,梧桐樹下的女人消失。
房內,阮清溥将唐皎抱上床,自己卻無半分睡意。相反,愈發清醒。透過黑夜,她靜靜看着床上的女人。
不知過去多久,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屋內。阮清溥臉上留下一道紅印,她身形不穩地後退,不敢再亵渎眼前的谪仙人。唐皎的夢關于什麽?會有自己的身影嗎?
念頭剛浮現,阮清溥止不住的心悸。或許有自己,她拿着流光,恨不得将自己千刀萬剮。
踉踉跄跄沖出房中,不敢停留片刻,不敢想後果,不敢想唐皎酒醒後意識到此事會如何看待自己。臉上的灼熱感未褪去,發顫的指尖輕觸着唇,又猛地收回。
不能...不行...她會厭惡自己...
*
光透進窗子,照在唐皎的側顏上。女人在瞬間睜開眼,下意識去摸身側人,空的,甚至連餘熱也沒有。唐皎起身,頭痛欲裂。她顧不得太多,只尋覓着她希望見到的女人。
屋內,沒有。屋外,沒有。廚房,沒有。
“月清瑤...”
唐皎喃喃,不甘心地走出住宅。
路上,沒有。客棧,沒有。眼前只剩碼頭,唐皎猶豫,不想上前。正欲轉身,船夫三三兩兩的聲音惱人地傳到自己耳邊。
“老徐運氣真好,昨夜那單怕是要掙不少錢,唉,小娘子走得匆忙,我就沒見過出手那麽闊綽的。”
“可不是,足足五兩銀子啊。話說,小娘子頗為眼熟啊。”
“你當日沒在礦洞,當然不知道。聽人說,她是唐大人的姐姐。”
“竟然和唐大人有關系,難怪有錢...”
“....”
唐皎臉色陰沉,緊握着刀鞘,有人遠遠看到唐皎,熱切地打着招呼。出乎所有人預料,唐皎并未回應。
“月清瑤...”
女人一字一頓叫出了阮清溥的名字,語氣中寒意難掩。
*
容舟很惆悵,樓主好像生病了,打着閉關的旗號躲在血雨樓不肯出門。好不容易碰到樓主,也被她的欲言又止折磨的頭大。
本想讓慕荷探探樓主是不是又生病了,和可惡的官家人一起做事,果然沒什麽好事。好巧不巧,慕荷前段日子被樓主派去水靖鄉了。
這可急壞了容舟,外面的郎中先不論靠不靠譜,就是靠譜也不能往血雨樓請啊。樓主茶飯不思足足有一月之久,她每日加倍的習武練劍,好不容易閑下來,又背着她們喝酒。
對了,樓主有了新愛好,她很喜歡喝桂花釀。可樓主原先從不貪杯的,一直喝下去也不是個事。容舟乾脆私下去見雲裳,希望她能有辦法探出樓主惆悵之事。
誰料想一向知無不言的雲裳也陷入了沉思。為了查清樓主的病,容舟乾脆親自去套話。走前雲裳再三勸阻,切莫莽撞,惹得樓主不高興。
容舟認為雲裳的擔憂太多慮了,她這麽體貼的人,怎麽可能會惹樓主不開心呢?還沒等她去找樓主,樓主倒是先一步找來樓內弟子密談。
容舟一時緊張,樓主如此嚴肅,莫不是血雨樓惹上了大麻煩?可一連三月的賬單都沒有任何下跌跡象,血雨樓哪怕不依靠樓主做刀尖舔血的活兒也能過得風生水起了。
再論密談一事,搞得血雨樓人心惶惶。多半弟子都是哭着從樓主房內離開的,容舟的計劃又被打斷,她得安慰被樓主密談的弟子。
“我不想離開血雨樓,姐姐,你勸勸樓主,我不要嫁人...”
丫頭們哭的梨花帶雨,容舟愣在原地,嫁人?這兩個字怎麽可能從樓主口中出現。樓主最是憐憫被命運安排,早早婚嫁而來不及思考自己此生意義的女人了。
“你是不是誤會了呀?樓主怎麽可能讓你們嫁人呢?”
“可樓主問我們有沒有心儀的人,又問我心裏想的什麽,還問我想不想嫁給他。姐姐,我不想離開血雨樓,你勸勸樓主,我今後少吃一點飯,多做一點活,一定不給咱們血雨樓丢臉。”
“.....”
容舟變成了啞巴,半天都說不出半個字。她無奈地摸着丫頭們的腦袋,順着她們的情緒。
關于樓主密談一事詭異地在血雨樓發生了三天,這三天樓主飯量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少,容舟更擔心阮清溥的身子了。
她心事重重地敲了敲雲裳的門,見她的第一面便滿臉凝重說到。
“我想清楚了,樓主其實并沒有生病。雲裳姐姐,我們要找的根本不是郎中!”
“嗯?”
見容舟嚴肅,雲裳困意全無,全神貫注地等待着容舟的下文。
“樓主其實中邪了!咱們請個道士吧!”
“......”
雲裳張開嘴,半天都找不到話來回複容舟。容舟不放棄,更加嚴肅地對雲裳說道:“你難道沒發現,樓主此行回來跟變了個人似的,要麽,她中邪了。要麽,她被奪舍了!”
比起後者,雲裳竟然覺得前者頗有道理。她被容舟的觀念繞的頭疼,不放心地囑托着。
“別多想了,樓主有她自己的事,我們不必乾預。”
“姐姐,你放心吧,我已經找到了萬全之策,保準讓樓主變得和曾經一般無二。”
“容舟,你...”
囑咐的話沒說出口,容舟就已消失在了自己面前。雲裳莫名心悸,轉念一想,容舟雖有些孩子氣,做起事來卻從不含糊,大抵也不會出差錯。樓主近日的确有些不對勁,沒準容舟能破了樓主的心病。
次日一大早,雲裳不放心地走向阮清溥住所。還沒到達竹林,就看到眼前屋子外圍貼滿了黃色符文。雲裳滿臉黑線,走近查探。符文上畫着歪七扭八的符咒,瞧着不像是正經道士寫的。隐隐,倒是能看到幾分容舟筆法的意思。
屋內傳來聲音,雲裳忙着側過身子貼着門,聽着房內動靜。
“妖魔鬼怪!快從樓主身上下來!”
阮清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容舟,“好啊,可我素來愛吃人肉,如果從她身上下來,就會帶來災禍!”
容舟吓得臉色煞白,惹得阮清溥悶笑一聲,她彈着容舟額頭,容舟吃疼,淚眼汪汪看向阮清溥,這才确定她的确是自家樓主。
“剛好,也該找你了。”
阮清溥嘆息一聲,吓得容舟連忙站好。她見阮清溥來回踱步,時不時嘆息一聲,這才想起雲裳走前的囑咐。壞了壞了,一定是惹樓主不高興了,她也不想離開血雨樓啊!
“小容舟,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。”
經典的開場白,容舟險些帶上哭腔,她用發顫的聲音回答:“快三年了。”
“這麽久了啊,那,你在血雨樓,有沒有什麽沒完成的心願?”
“我...有...”
容舟急中生智,心道這樣是否就不能離開血雨樓了。等樓主再問是什麽心願,自己就說還沒見血雨樓稱霸武林,如此,樓主定然心軟,舍不得讓自己離開。
容州狡黠一笑,靜等阮清溥的發問。誰料阮清溥激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頗有種遇到知己之感。
“你不用說了,樓主早就看出來了。”
“?”
容舟笑意一僵,緩緩擡頭,沒理解阮清溥的懂是什麽意思,總之一定不是自己認為的意思。
“其實,我早就知道,你對雲裳,有着不一樣的感情。”
“?”
“?”
容舟,屋外的雲裳,一同呆若木雞。阮清溥将她的反應視為一種默認,她語重心長地說着。
“不必羞澀,你要正視自己的感情。告訴樓主,你想到雲裳,是不是會傻笑?”
“我...”
“不必說,我都懂。”
“.....樓主其實...”
未等容舟說完,阮清溥再次打斷了她,“樓主懂你,不必開口。”
其實很有必要開口吧!容舟臉色漲紅,很想反駁。
“你是不是靠近雲裳就感到欣喜?看到她笑你會開心,聽到她叫你的名字你會耳根發軟?”
“你是不是很想嫁給她?”
哐當——!
雲裳的佩劍跌落在地,她僵硬地推開房門,阮清溥的話又傳來。
“可是,假如有一天,你趁人之危,逼雲裳親你,該怎麽辦?”
“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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